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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2/15, Monday



又回到網誌!久違了ㄡ




關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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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日 星期日

米先生和我的拔河

(這是跟M一起同住在大安時的手記,想想 這麼多年過去了,只能說 當初其實就已經預言了所有的圈圈及差差,結婚後唯一改變的 應該是 我從Honey Bum 變成 Humpu 囉!!)

一根繩子,來自北緯度與亞熱帶的拉扯,意念之爭,國情之異,甚至語言認知的角度.
戰火在每一分鐘燃起,不難想像那種雞同鴨講,混著盛怒情緒的畫面,
可悲的是,發飆的同時,你仍要用力張開你的聽覺神經,仔細分辨口音,
更扯的是,有時你必須搜尋那個fucking 翻譯機,用力的按,滴滴答答聲中,
你終於知道他要表達的那個該死的字,
或與誤解只源於語言的障礙,解碼的差池…….
也或許是國情及文化的大不同罷!

我的他,來自北緯的地區,聖誕老公公的故鄉,緊鄰愛沙林亞,
及IKEA的原生地—瑞典….對!沒錯,就是芬蘭.
芬蘭這個國家,在國中地理上,我們都學過,關於它的地理描述,
大體就是以農牧國,高緯,寒冷,以「千湖之國」著稱,
來自高緯的他,有著亞熱帶的個性及脾氣,
外貌上,就是那種我們印象中的歐洲人種….

而我,有些瘋狂的細胞,來自南台灣的衝動及火爆,
當然也有過度雞婆的熱情,外型上,有不定時的情緒指標,
及伸縮彈性有些軟疲的體重,再加上劍拔孥張的時候,
完全無法控制的爆發力,我們的拔河不難想像是多麼的激情了……

他,照料我家的垃圾,協助我清理家務,定時洗衣,收衣服,及晾衣,,,
忍受我那凌亂不堪滿屋的衣服及書本,加上混亂的桌面,
及客廳裡那滿滿袋子的沙發,和佈滿鞋子的地板.

每天從便利商帶回2瓶3000cc的礦泉水,及二罐健康瘦身的優酪乳.
周一至周五,每天固定2通以上的報告電話,大抵平均分布於早上及下午,
半夜水喝完了,他會自動地從冰箱補給,你可說我是用腳汲水.

累了,只稍翻個身,趴在枕頭上,懶懶得說『嗯!我累累』,
一雙大手會在你背部,來回地鬆弛你的肌肉群.
從女性觀點而言,對於男人的要求標準來說,由0-10的單位計算,
他算是高分族群,我何德何能擁有這樣的男人,
為何我還一付滿意度失調,欲求不滿的死樣子……

英諺有此一句,”Every family has its secret”,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而家糗不可外揚,我們和一般男女一樣,有爭吵,紛爭,辛酸,甜蜜,愉悅,及苦樂,
我們可以高興得玩在一起,在電梯的鏡子裡,比賽誰的鬼臉最醜,
也可以肅靜地走在大安森林公園中,不發一語像極了爭吵後的情侶,

愛情,像是坐在月梅樂園裡的快速瘋車,上上下下,
直搗你控制神經強弱的腦門…..

腎上腺素失調,這是發生在異國戀的普遍特徵,愛情學分裡,
同語言研習,便常常發生雞同鴨講的畫面,更荒論非母語的研習生態….

F**k you, Sc**w you, YOU, such as an asshole/a jerk
人性本惡,從語言的Picking-up現象中,便可發現
髒話的運用技巧會必其他字彙來的專精….
我用英文罵人功夫, 是從我血淋淋的經驗裡去建立的…

拜爭吵所賜,我的英文進步神速,繩子拉扯時的痛苦,
便會24小時鞭策你學好這個damned English as your mother tongue….
不然拔河的張力會一潰而散…………

我們共同的家,位於台大學府後門附近,
離家不遠處有條小巷子,應該說是台大學生的小食街唄,
巷子裡形形色色的小吃,義大利麵,滷肉飯,自助餐,
銼冰,牛肉麵….族繁不及備載..

我的他,阿斗仔,對於熱食類超級反感,因為燙,不好入食,
通常我們只獵食於義大利麵及不遠處的鹹酥雞.
關於鹹酥雞攤,他老爺的只吃甜不辣,那種先過過熱油,
再進行煎烤的香脆感,讓他流連忘返…
更甭說我家樓下的佳佳小吃了…唉…
從來提不起勁學中文的他,為了點菜,
努力的練習”雞丁,宮保雞丁,蒜味雞丁..”
各類型的雞丁他老是在口中不斷唸頌…
我的天ㄚ,每次到樓下解決生理飢餓時,他大爺總是點差不多的菜色,
一連吃了不下數十次, 吃到我都快翻臉了
吃到老闆娘送我們一整瓶的蜂蜜有時候還撒密素 (筆按: 台語的免費)
而對於佳佳小吃的迷戀總歸於2個原因.
第一,佳佳小吃的免費開胃菜(涼拌的山東大白菜).
再來就是飯後的免費甜點(冰情人果).
在他心中,這兩種算是台灣食物中的極品之一

我們也在隔壁的天外天嘗試過,他老爺不喜歡台灣火鍋的文化,
他粉勉強的陪我去了2次,後來…..他再也不陪我去了,連涮涮鍋都不肯…
食的文化上,我們隸屬於兩大不同的抗衡集團,
檯面上都會說,哎!大家互相配合配合, 忍一下就過去了,
可是咱們家的阿斗仔,對於說"不" 是從不嘴軟的…
"不要",這是他會的少數中文內,最拿手的詞兒.

或許吧,誰叫我跟了一個阿多仔,享受了很多看起來很棒的幸福
難免也要付出一些代價的說!

大家想一想,一個會在你睡前溫柔的幫你穿上襪子,
不管外頭室溫其實還有30幾度的傢伙,
其實他只是堅持他自己愛你的方式;

一個不斷在你耳邊耳提面命的PUSH你去健身房的小雞婆,
儘管可能為了他自己男人的自私念頭,
換個角度想,他也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

當你的奇檬子和腦下垂體是愉悅時,或許便不會去計較他的動機究竟為何,
而你會溫馴的像支無刺的玫瑰,動人卻無歇斯底里…

關於他…我想拔河雖累,不論以任何的形式呈現,
他仍是我心裡面那個心地善良又常讓人血管爆裂的大男孩………

(作者居於台北時之舊作 2001/05/03)

鄭和菜館

鄭和菜館,位於忠孝東路上的小巷子裡,是家結合新加坡於馬來西亞料理的餐廳.
我和那個懷有愛爾蘭情結的—雅美相約在那裡…

星期天,2點25分,我將小黑丟棄在小館子的巷子裡,開了門,不見她的蹤影,…我又早到了…..坐在出入門旁,心想,也好,這樣一來,萬一想走,離門就只有1公尺的距離….不到五分鐘,..雅美來了.
她跟我一般高,168CM,體重依我目測約52kg,清瘦、高挑----

我們怪怪的用雙眼打了個招呼,兩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卻知道彼此就是電話中熱切交談的對象,她很有默契的朝我走來,在我對面的位子坐下.
剎那,空氣有些僵持…我們都不知道該從哪一點切入,屬於我們電話中的熱絡,於是,我們起身,往餐桌的食物走去,,,拿起了餐盤,有些矜持的將食物置入盤中,,然後,回到我們之前的位子…

服務生將桔茶倒入我們白色的磁杯,只見原本躺在杯內的酸梅,
在金黃色的液體上…浮動,我知道…我們都不適應屬於這樣的Blind 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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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凝結得是一分陌生的僵持,我們倆個都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來自不同世界的人,連心靈取暖的資格都尚未取得,又何來的彼此安慰

隔著電話,我們顯得比較自在和接近,近距離的接觸,反而拉遠了那份認同..

80公分的間距,我們彼此坐在桌子的兩頭,那距離似乎像條海溝,深不見底
冷峻地劃開我們的領域…她的domain和我的domain..
被這條gap犀利割斷 一分為二…

她還是用著她的愛爾蘭情結作為開端,說著那位寧願放棄愛情,而到偏遠國度—印度—去做他心靈沉靜追尋的男友….

我選擇傾聽,還有沉默…………

我尷尬的不知所措,因為,頓時間,我一點都不好奇關於她和他的故事,,,
I am just an outsider….

午後, 我提議離開….關於鄭和菜館的事,我選擇遺忘與隔置…
因為我發現了我自己的冷漠…
也明白自己的無力感 所以間接著也放棄了我對故事的好奇
可以這樣說吧…台北的空氣吸慣了…就再也提不起對人的熱情和溫暖..

(舊記於2002/05/15)

電話中愛爾蘭的悲傷

下午約莫2:30,我的分機響起,撕裂了安靜的十樓,電話中傳來年輕且溫柔的女性聲音,原來是電話行銷…澳洲崑士蘭大學在台辦事處,在招攬MBA碩士班,如何拿到這分文憑,除了修習18個月之外,外帶13580元美金的學費,….

小姐仔細且耐心的答覆我所有的疑問,我向她要了一份簡章,心裡想著這或許也是進修的一份機會,順帶我跟她聊起我的疑慮,

「進修對我而言,其實我蠻有興趣的,但問題是我不知道,我何時會出國?」
我這樣說著…
「為什麼,你要出國?移民或著出國留學?」她關切的問..
「也不是移民,我跟我的fiance出去,回去他的國家settle down」我說著

接下來,她問了我很多關於異國戀的看法,並很高興我的異國戀修成正果…我可以感覺她淡淡的悲傷從電話傳來,接著,她躡嚅的說著她自己的故事

………我的他,來自愛爾蘭,在台灣工作,平常以教兒童英語為主,我們是在網路上認識的,約出來見面之後,彼此都有好感,接著,我們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的時候,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人生價值觀的不同,讓我們的愛情瀕臨考驗,他是很自私的,就像一般的男人一樣,他有他自己的抱負和理想,台灣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暫時的歇腳處,一個可以儲存經歷和金錢的地方,而我就好像微不足道的小角色,連列入考慮的資格都沒有…..
他是很有抱負的,想繼續唸書,交往一陣子之後,他告訴我,我們之間不應該再走下去,我們之間是沒結果的,為了我好,他堅持分手…..

那一陣子,我得了憂鬱症,工作、生活全然脫軌,我什麼事都做不好,我回去找他,希望可以復合,我不寄望有結果,只希望他能陪我走過悲傷….他拒絕了…我花 了很大的力氣,讓自己抽離出來,平復,他卻在幾個月後,回來說著他覺得他還是愛我的,我無法拒絕他,於是我們又再在一起….今年9月他會離開台灣,我們都 知道,這一別或許再也不會見面了….你能了解我的苦嗎?

我安靜地聽她說著她的故事,我能了解她的愛情是全然沒有明天的,她興奮的聊著,
也難過的說著….關於愛情的甜蜜及殺傷力…..她的盲目及茫然,確有著她自己獨特的理由,我只能靜默一旁…..我們都忘了崑士蘭這檔事,

她邀我出去,她想找人聊聊,她希望有人可以聽聽她說話,……….我應允說好…
人生是很奇妙的,我們是兩條從不交錯的歪斜線.現實生活中,或許錯身,仍不知所以然,卻因為一通電話,把我們交繫一起……….

星期天….下午2:30, 鄭和小館,兩個女人的異國戀對話悄悄上演……
(舊記於2002/05/04)

2008年5月15日 星期四

我的腳印和影子

在千里之外,我是一支浮萍
在千湖環繞之中,我是一只無帆的船
在綠樹茵茵之間,我是一個來自海島的遊客
在放形駭浪的音樂裡,我是一枚無聲的唱片

意識是沒有國度,形體只是靈魂的寄生體
我的血液留著黃種人的驕傲及文化
儘管我在這方,民族的融合看似簡單,卻也複雜
想家的心情每每浮現於陽光下從容的過客
耳朵並沒有適應所謂當地的語言
它也想家…..

微微的風從四面八方撫過你的每一吋肌膚
風是清澈而且乾淨,毛細孔在這裡不再被帶上黑帽子
葉片間,散落下來的是 悠閒的寧靜
不再喧擾 是境地 也是靜地

兩面茂盛的樹叢環著不說話的路
蜿蜒間 隱約看到木造的咖啡屋
Coffee Break 是需要的
因為我們要橫過一又三分之二台灣長的距離
目的地才會安靜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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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白雲.樹林和蜿蜒的路徑
倒映成我心中屬於這塊土地的影子
寂靜的路.三三兩兩的車群
乾靜且無聲 是芬蘭的寫照
也是我渡假的心情
我的腳印緩緩的橫過大半個芬蘭
經過咖啡及甜點的刺激
目的地就在一塊安靜的開放庭院裡抵達

心情就像蒙上薄薄灰塵的家具
薄紗橫在你的眼簾之上
霧茫茫的週遭就像清晨的港灣
一切都懵懂 模糊
無知的我 來到一個不甚清楚的世界
我的生存能力不及零…….

一如呀呀學語的嬰孩
不幸的是 我是屬於無聲的人
盡聾半啞 粗糙的模仿來自耳膜傳進來的聲音
彷佛又像是個關在籠子裡的黃種九官鳥
獨特又令人期待 一句隸屬於那空間的語言
肢體在那裡 是更容易令人了解的溝通
也是我唯一可以對外的方式
我想我有種被流放的心情 和些許怨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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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森林間的木屋
羊腸小徑間是榛果的屍場
春雨在這裡匯集成一片一片的湖泊
雲層淺淺的擱在四方天空
雨後的森林除了濕氣 還有遲夏的綽姿

湖片靜靜 泛起漣漪
我看見母鴨的身後 尾隨著一群小鴨
他們僅靠在母鴨的翅膀 沒有距離的挨著
對他們而言 漣漪就像巨浪 只見他們吃力的划著
我又想起家 風陣陣地勾起我對小島的懷念

我們又回到了都市的叢林
回到屬於人的溫暖 不是自然的冷調
搭上飛機的剎那 我像回到另一個出發點
離開這個充滿森林湖泊的大島
在飛機上 心中泛起 對這塊土地的喜愛
我知道我還會再回來……

旋轉的行李 說著歸心似箭的心
輪盤轉動得不是游子的滄桑
而是 對這塊小島的熟悉
我的耳朵 不再想家
甚至我的肌膚 都知道她回到屬於它的歸屬
空氣中的溼度 和熱度
再再提醒我 我到家了
這塊屬於我的地方 和土地

(舊作於2002/08/07,第一次拜訪芬蘭的悸動)